京城皆知太常寺少卿有两位最让人头疼的姑娘

京城皆知太常寺少卿有两位最让人头疼的姑娘

姜明婉握着那方叠得整整齐齐的喜帕，指尖划过暗红的云纹，想起三载定亲岁月里，裴渡从未正眼看过她送来的桃花笺。直到折花宴上，姐姐姜明华笑着替她挡开酒盏，他却伸手揽住明华的腰——原来这三年她小心翼翼的期待，不过是他与明华闹着玩的背景板。下月初八的红烛已备，她却在成亲前夜，将那枚裴渡亲手刻的木簪扔进了炭火盆。

折花宴上的刺

折花宴的烛火映着姜明华的笑靥，她踮脚从裴渡手中抢过那枝开得最盛的琼花，转身别在发间，娇嗔道：“还是裴渡哥最懂我。”裴渡笑着替她理了理鬓角碎发，目光掠过一旁端着酒杯的姜明婉时，只淡淡说了句“别站着了，去坐”。明婉指尖的桃花盏晃了晃，那是她提前半月从城外花农手里求来的“素心梅”，此刻花瓣上凝着的露珠，像极了她昨夜没忍住落下的泪。

明华忽然瞥见明婉袖口露出的半截素绢，伸手扯过来抖开——那是明婉绣了三年的并蒂莲帕子，原是要在成亲前送裴渡的。“妹妹手真巧，”明华故意扬高了声音，“不过裴渡哥说他更喜欢我绣的鸳鸯帕呢。”裴渡闻言立刻接口：“自然是明华绣的更合心意，”他甚至没看明婉瞬间煞白的脸，转而对明华笑：“下次再绣些花样，我要配一整箱。”明婉攥紧了拳，指甲掐进掌心，才没让自己哭出声。

喜帕烧尽旧执念

成亲前三天，姜明婉在妆匣底层翻出那方喜帕。暗红的云纹被压得有些发皱，是她亲手绣的并蒂莲，针脚细密得能看见指尖的颤抖。三年来，她总在深夜偷偷拆开重绣，直到看见裴渡又一次为明华解围——那个本该属于她的位置，原来从来不是她的。她把帕子扔进炭盆，火星噼啪炸开，像极了她那些被碾碎的期待。

“裴渡，我们退婚吧。”明婉把那枚裴渡刻的木簪放在桌上，簪头的桃花开得依旧鲜活。裴渡皱眉：“又闹什么脾气？明日就是你我……”“我不嫁了。”明婉打断他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，“你心里只有明华，我守着这空位置有什么意思？”裴渡愣住，他从未见过这样决绝的明婉，那个总是低眉顺眼的她，此刻眼里只剩灰烬。

迟来的桃花笺

裴渡开始失眠。书房里那盆素心梅枯了，是明婉亲手浇了三年的；床头那盏旧灯芯，是明婉每晚替他剪的。他翻遍所有箱子，才发现明婉留下的东西，不过是些她没来得及送出去的针线、绣了一半的帕子，和一本记满他喜好的旧册子。原来那些被他视作理所当然的温柔，早已在她转身时，成了剜心的钝痛。

他冲到姜家时，明华正缠着他试新衣裳。“明华，你可知明婉去哪了？”裴渡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。明华撇嘴：“谁知道她发什么疯，说不定又躲起来哭了。”裴渡甩开她的手，第一次对明华发了火：“你根本不懂她！”他疯了似的冲出姜府，却在街角看见明婉拖着简单的行囊，背影单薄却挺直。

“明婉！”裴渡抓住她的手腕，掌心滚烫。明婉回头，眼里是陌生的平静：“裴公子，放手吧。”他喉结滚动，从怀中掏出一张揉皱的桃花笺——那是明婉昨夜烧了一半又捡回来的，背面写着她藏了三年的话：“裴渡喜欢素心梅，因他说过梅香清冽，像他的人。”裴渡忽然蹲下身，声音哽咽：“我错了……”明婉看着他泛红的眼眶，终于抬手，将那方烧过的喜帕碎片，轻轻放进了他掌心。